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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勮,絳州人,開耀中,任中書舍人。先是五王同日出閣受冊,有司忘載冊文;百寮在列,方知闕禮。勮召小吏五人,各執筆,口授分寫,一時俱畢。
開元中,李翰林應詔草《白蓮花開序》及《宮詞》十首。時方大醉,中貴人以冷水沃之稍醒,白於御前索筆一揮,文不加點。
溫庭筠燭下未嘗起草,但籠袖憑幾,每賦一詠一吟而已,故場中號為「溫八吟」。
段維晚富辭藻,敏贍第一。常私試八韻,好吃煎餅,凡一個煎餅成,一韻粲然。
昭宗天復元年正旦,東內反正,既禦樓,內翰維吳子華先至,上命於前跪草十餘詔,簡備精當,曾不頃刻。上大加賞激。
短李鎮揚州,請章孝標賦《春雪詩》,命劄於臺盤上。孝標惟然,索筆一揮云:「六出飛花處處飄,黏窗拂砌上寒條。朱門到晚難盈尺,盡是三軍喜氣消。」
白中令鎮荊南,杜蘊常侍廉問長沙,時従事盧發致聘焉。發酒酣傲睨,公少不懌。因改著詞令曰:「十姓胡中第六胡,也曾金闕掌洪爐。少年従事誇門地,莫向樽前喜氣粗。」盧答曰:「十姓胡中第六胡,文章官職勝崔盧。暫來關外分憂寄,不稱賓筵語氣粗。」公極歡而罷。
張祜客淮南,幕中赴宴,時杜紫微為支使,南座有屬意之處,索骰子賭酒,牧微吟曰:「骰子逡巡裹手拈,無因得見玉纖纖。」祜應聲曰:「但知報道金釵落,仿佛還應露指尖。」
柳棠謁梓州楊尚書,因赴社宴。楊公逼棠巨魚,棠堅不飲。楊公口占一篇曰:「文章謾道能吞鳳,杯盞何曾解吃魚。今日梓州陪社宴,定應遭者老尚書。」棠應聲曰:「未向燕臺逢厚禮,幸陪社會接余歡。一魚吃了終無愧,鯤化為鵬也不難。」
柳公權,武宗朝在內庭,上常怒一宮嬪久之,既而復召,謂公權曰:「朕怪此人,然若得學士一篇,當釋然矣。」目御前有蜀箋數十幅,因命授之。公權略不佇思而成一絕曰:「不忿前時忤主恩,已甘寂寞守長門。今朝卻得君王顧,重入椒房拭淚痕。」上大悅,賜錦彩二十疋。令宮人拜謝之。知山北沈侍郎主文年,特召溫飛卿於簾前試之,為飛卿愛救人故也。適屬翌日飛卿不樂,其日晚請開門先出,仍獻啟千餘字。或曰「潛救八人矣」。
裴慶余,咸通末佐北門李公淮南幕,嘗遊江,舟子刺船,誤為竹篙濺水濕近座之衣,公為之色變。慶余遽請彩箋紀一絕曰:「滿額鵝黃金縷衣,翠翹浮動玉釵垂。従教水濺羅衣濕,知道巫山行雨歸。」公覽之極歡,命謳者傳之矣。
韋蟾左丞,至長樂驛亭,見李湯給事題名,索筆紀之曰:「渭水秦山豁眼明,希仁何事寡詩情只應學得虞姬婿,書字才能記姓名。」
鄭仁表起居,經過滄浪峽,憩於長亭,郵吏堅進一板,仁表走筆曰:「分陜東西路正長,行人名利火然湯。路旁著個滄浪峽,真是將閑攪撩忙。」
裴廷裕,乾寧中在內庭,文書敏捷,號為「下水船」。梁太祖受禪,姚洎為學士,嘗従容,上問及廷裕行止,洎對曰:「頃歲左遷,今聞旅寄衡水。」上曰:「頗知其人構思甚捷。」對曰:「向在翰林,號為下水舩。」太祖應聲謂洎曰:「卿便是上水船也。」洎微笑,深有慚色。議者以洎為急灘頭上水船也。
令狐趙公鎮維揚,處士張祜嘗與狎宴。公因視祜改令曰:「上水船,風又急,帆下人,須好立。」祜應聲答曰:「上水船,船底破,好看客,莫倚拖。」
李建州,嘗遊明州磁溪縣西湖題詩;後黎卿為明州牧,李時為都官員外,托與打詩板,附行綱軍將入京。蜀路有飛泉亭,亭中詩板百餘,然非作者所為。後薛能佐李福於蜀,道過此,題云:「賈掾曾空去,題詩豈易哉!」悉打去諸板,惟留李端《巫山高》一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