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敘曰:書以記言,其來尚矣。越在三代,左史職之,百官以理,萬人以察,揚於王庭,用實大焉。苟非可以燮理情性,平章邦國,敷彝倫而敘要道,察時變而經王猷,樹皇極之綱維,資生靈之視聽,皆可略也。
昔者仲尼之述書也,將以究事業之通,而正性命之理。故曰吾欲托之空言,不如附之行事。道德仁義,於是乎明;刑政禮樂,於是乎出。非先王之德行不敢傳,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紀千數百歲,斷自唐虞,迄於商周,風流所存,百篇而已。以此見聖人言約理舉,神明不勞,而體時務之撰矣。故能法象天地,同符易簡,借前箸於筌蹄,驅後生於軌物。密而顯,宏而奧,久而彌新,用而不竭。非古之聰明聖智,元覽博達,孰能為此哉?
孔安國曰:「帝王之制,坦然明白,可舉而行。」嗟乎,其言甚大!可使南面稱聖人之後矣。自時以降,史述陵遲,人自為家,標指失中,陳事亂而無當,制理參而不一。由是大典散而人文乖,是非繁而取舍謬。與夫古先哲人制述之意,不其疏乎?
我先君文中子,實秉睿懿,生於隋末,睹後作之違方,憂異端之害正,乃喟然曰:「宣尼既沒,文不在茲乎?」遂約大義,刪舊章,續詩為三百六十篇,考偽亂而修元經,正禮樂以旌後王之失,述易讚以申先師之旨。經始漢魏,迄於有晉,擇其典物宜於教者,續書為百二十篇,而廣大悉備。嗟乎,賢聖之述,豈多為哉?噫,亦足垂訓作則,冒天下之道,如斯而已矣。當時門人百千數,董薛之徒,並受其義。遭代喪亂,未行於時,曆年永久,稍見殘缺。貞觀中,太原府君考諸六經之目,則忘其小序。其有錄而無篇者,又十六焉。嗚乎,茲不可復見矣!家君欽若丕烈,圖終休緒,乃例六經,次禮樂,敘《中說》,明易讚,永惟保守前訓,大克敷遺後人。
勃兄弟五六冠者,童子六七,祇祇怡怡,講問伏漸之日久矣。躬奉成訓,家傳異聞,猶恐不得門而入,才之不逮至遠也。是用勵精激憤,宵吟晝詠,蔗幾乎學而知之者,其修身慎行,恐辱先也。豈聲祿是殉,前人之不繼是懼。間者承命為百二十篇作序,而兼當補修其闕,爰考眾籍,共參奧旨,泉源浩然,罔識攸濟。嗚乎小子,何敢以當之也,其盡心力乎?始自總章二年,洎乎咸亨五年,刊寫文就,定成百二十篇,勒成二十五卷。昔者文中子曰:「漢魏之禮樂未足稱,其書不可廢也。」尚有近古之對議存焉,制詔冊則幾乎典誥矣,後之達悟者,將有得於斯文乎?於時龍集閹茂,勉踵前修,在大唐禦天下之五十七祀也。 《黃帝八十一難經》,是醫經之秘錄也。昔者岐伯以授黃帝,黃帝曆九師以授伊尹,伊尹以授湯,湯曆六量以授太公,太公授文王,文王曆九師以授醫和,醫和曆六師以授秦越人,秦越人始定立章句,曆九師以授華佗,華佗曆六師以授黃公,黃公以授曹夫子。曹夫子諱元字真道,自雲京兆人也。蓋授黃公之術,洞明醫道,至能遙望氣色,徹視腑髒。洗腸刳胸之術,往往行焉;浮沈人間,莫有知者。
勃養於慈父之手,每承過庭之訓曰:「人子不知醫,古人以為不孝。」因竊求良師,陰訪其道,以大唐龍朔元年歲次庚申冬至後甲子,予遇夫子於長安。撫勃曰:「無欲也。」勃再拜稽首,遂歸心焉,雖父伯兄弟,不能知也。蓋授《周易章句》及《黃帝素問難經》,乃知三才六甲之事,明堂玉匱之數。十五月而畢,將別,謂勃曰:「陰陽之道,不可妄宣也。針石之道,不可妄傳也。無猖狂以自彰,當陰沈以自深也。」勃受命伏習,五年於茲矣,有升堂睹奧之心焉。近複鑽仰太虛,導引元氣,覺滓穢都絕,精明相保,方欲坐守神仙,棄置流俗。噫,蒼生可以救耶?斯文可以存耶?昔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言言,非以徇名也,將以濟人也。謹錄師訓,編附聖經,庶將來君子,有以得其用心也。 昔在調禦,利見迦維,光宅淨都,撫臨法界。抑揚垢路之業,以疆理情田;闡導毗尼之藏,以堤防性海。二邊雲徹,方知實相之尊;十刹風行,乃識真如之貴。將使龍象緇服,維明克允;鹙鷺元盟,有恥且格。五篇垂範,豈同訓夏之科?七聚分宗,寧比歌虞之制?功存離欲,道在降魔。仙苑創基,因善果以調物;提河滅跡,憑淨戒以為師。誠拯溺之舟航,而禦黠之銜策者矣。故能莊嚴百福,粉繪三身;摧憍慢山,拔生死樹。覆簣菩薩之道,濫,觴正覺之源。除惑箭而斷愛枝,銷恚刀而解疑網。自銀棺揜掩耀,金杖殊珍,五師煙騰,四分雲譎。波離睿旨,明而更明;飲光妙跡,盛而愈盛。其後卑摩覃思,猶沈赤水之輝;惠遠研精,尚玷元岩之彩。遂使瓊編浩汗,利涉迷於要津;瑤軸紛綸,登高暗於飛陛。熟習者博而寡用,誌學者勞而少功。七眾所以遲回,八部由其太息。丕應冥發,睿感潛融,爰挺異才,式扶象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