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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履子曰:夫樂者,天地四時之和也,故律呂調財陰陽和,五音調則四時叔,是故古昔帝王制禮作樂以化民也,是以黃帝曰雲門,顓頊曰六經,帝譽曰五英,堯曰咸池,舜曰大韶,禹曰大夏,湯曰大濩,武王曰大武,皆八代之樂也,用彰其德,以明其功,故天地四時皆順從其化,夫八聲之用,樂記曰:鍾聲鏗,鏗以立號,號以立橫,橫以立武,君子聽鍾聲,則思武臣,石聲徑,徑以立別,別以致死,君子聽磬聲,則思死封疆之臣,絲聲哀,一反以立廉,廉以立志,君子聽琴瑟之聲,則思志義之臣,竹聲濫,濫以立會,會以聚眾,君子聽竽笙簫管之聲,則思畜聚之臣,鼙鼓之聲誰,誰以立動,動以進眾,君子聽鼙鼓之聲,則思將帥之臣,五音之用也,五行之音以調正氣,春之角以其清濁,中人之象,春氣和,則角聲調,樂記曰:角亂則憂,其民怨也?夏之徵,以其徵,清事之象也,夏氣和,則徵聲調,樂記曰:徵亂則哀,其事勤也,季夏之宮,以其最大,樂記曰:宮亂則荒,其君驕也,秋之商,以其濁,中次宮臣之象也,秋氣和,則商聲調,樂記曰:商亂則陂,其臣壞也,冬之羽,以其最,清物之象也,冬氣和,則羽聲調,樂記曰:羽亂則危,其財匱也,此五音八聲之用也,所以人情不能免也,用之祭天地,乃天神降地衹昇,用之祭山川,則鬼神嚮,用之化人,則人民和,故得其節,則樂行而倫清,耳目聰明,血氣和平,移風易俗,天下皆寧,用失其節,則鄭衛之音作,桑問濮上之風行,所以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和,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又清為君,濁為臣,清為陽,濁為陰,清濁不亂,君臣和平,陰陽順序,賢者聽其音而知其治,然五帝殊時不相沿樂,三王異代不相襲禮,至於禮情主敬,樂情主和,敬之與和,萬代不易,是以禮節之於繁,樂節之於過,禮繁則亂,樂過則淫,節樂止淫,履之本也。
素履子曰: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當修德而取富貴,得富貴也,持盈守成,恭儉謙讓,節用而愛人,克己而復禮,施而不望報,惠而不費財,不濫其居,不飾其服,遇凶年不儉,遇豐歲不奢,是以管仲鏤篡朱,絃山節藻稅,君子以為濫,晏平仲祀其先人豚肩不掩豆,瀚衣彈冠以朝,君子以為隘,則君子當其位行其道,不逾越而奢侈,不儉陋而乖禮,不過淫於聲色,不貪暴於貨財,絕驕奢,去耽嗜,貶酒闕色,避嫌遠疑,濟物利,人安民和眾,常守謙慎之心,不忘忠孝之志,道經云:知足者富,孝經曰:高而不•危所以長守貴,滿而不溢所以長守富,易曰:天道虧盈而益謙,地道變盈而流謙,鬼神害盈而福謙,人道惡盈而好謙,謙尊而光,卑而不可逾,又曰:勞謙君子,有終吉。
素履子曰:貧與賤是人之所惡,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君子憂道不憂貧,不患貧而患不安,昔釣魚之叟、蓬巖之士貧而遂通,故賢子夏之鶉衣,原憲之桑樞,顏子一簞食,一瓢飲,飯蔬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曾子正冠而纓斷,納履而踵決,整襟而肘見,曳屨而歌,商頌聲滿天下,若出金石,天子不得為臣,諸侯不得為友,此致道者亡身,養志者亡命,此皆貧而樂道者也,亦有門栽五柳,庭植三刻,扣角而歌,採樵而詠,皆履貧之士也,賢者在事載土而歸,留犢而去,常遠三惑,早慎四知,士之廉而履貧者也,或捨金存寶,棄賣重言,不謙蝸舍之居而守蓬蒿之室,飲水食菜,守道安貧,悉士之至賢高尚其道,孔宣父云:不知命,無以為君子,命者,窮達之分,皆自樂天知命而已,若好勇疾貧,臨財苟得,非君子之人,欲慕賢哲之蹤,則不恥縊弊之袍,華門圭竇者矣。
素履子曰稱之用也取之於衡車之行也通之於轍衡平則毫釐不差轍通則轅轂無滯稱若失之於毫釐則權衡不正車若虧之於轅轂則轍跡難通欲稱之平則慎之於毫釐欲轍之通宜治之於轅轂毫釐不失轅轂無虧則謂天平地成乃取易象上天下澤履君子以辯上下定民誌履之時用居安慮危履平慮蹶所以禮雲積而能散安而能遷此君子履平而思進也子房素書曰衣不舉領者倒走不視地者顚士若耽逸遊好財色嗜酒多私則平地生坑坎安處有危亡是以易曰九三君子終日乾乾夕愓若厲無咎亦曰履道坦坦幽人貞吉故詩曰謂天蓋高不敢不跼謂地蓋厚不敢不蹐皆如履薄臨深履平之至也
素履子曰:秤之用也,取之於衡,車之行也,通之於轍,衡平則毫釐不差,轍通則轅轂無滯,秤若失之於毫釐,則權衡不正,車若虧之於轅轂,則轍跡難通,欲秤之平則慎之於毫釐,欲轍之通宜治之於轅轂,毫釐不失,轅轂無虧,則謂天平地成,乃取易象上天下澤,履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履之時用,居安慮危,履平慮蹶,所以禮云:積而能散,安而能遷,此君子履平而思進也,子房素書曰:衣不舉領者倒,走不視地者顛,士若既逸遊,好財色,嗜酒,多私,則平地生坑坎,安處有危亡,是以易曰:九三,君子終曰乾乾,夕惕若厲,亦曰:履道坦坦,幽人貞吉,故詩曰:謂天蓋高,不敢不局,謂地蓋厚,不敢不踏,皆如履薄臨深,履平之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