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北七十里有一古塚，貞觀初，每至日夕，既有鬼兵萬餘，旗幡鮮潔，闈繞此塚，須臾，塚中又出鬼兵數千，步騎相雜，於塚傍力戰，夜即各退。如此近及一月，忽一夕，復有鬼兵萬餘，自北而至，去塚數里而陣，一耕夫見之驚走，有一鬼將，令十餘人擒之至前，謂曰：「爾勿懼，我瀚海神也，被一小將竊我愛妾，逃入此塚中，此塚張公，又惜之兵士，與我力戰。我離瀚海月餘，未獲此賊，深憤之。君當為我詣此塚告張公，言我自來收叛將，何乃藏之塚中，仍更借兵拒我，當速逐出。不然，即終殺爾。」仍使兵百人，監此耕夫往，耕夫至塚前，高聲傳言。良久，塚中引兵出陣，有二神人，並轡而立於大旗下，左右劍戟如林，遽召此耕夫前，亦令傳言曰：「我生為銳將三十年，死葬此，從我者步騎五千餘，盡皆精強。令有爾小將投我，我已結交有誓，不可不借助也。若堅欲與我力爭，我終敗爾，不使爾得歸瀚海。若要且保本職，當速回。」耕夫又傳於瀚海神，神大怒，引兵前進，令其眾曰：「不破此塚，今夕須盡死於塚前。」遂又力戰，三敗三復，戰及初夜，塚中兵敗，生擒叛將，及入塚，獲愛妾，拘之而回，張公及其眾，並斬於塚前，縱人焚塚，賜耕夫金帶。耕夫明日往觀，此塚之火猶未滅，塚傍有枯骨木人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