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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之昭,曰贈戶部尚書諱某。穆曰起居郎諱某。生均州刺史諱某。均州與其弟大理更為刑部郎,用文史名於朝,善杜禮書。長子曰某,射進士策不中,去過汴,韓司徒宏迎取為從事,以聞,拜太子通事舍人,進大理評事。當伐蔡及鄆州,嘗為軍首,讚佐有勞。既事,將侍太夫人於京師,道發疽,元和十四年月日,終於河南敦厚里。年若干,字曰某。弟某,以其喪歸葬於某縣某里,未果。娶,有男子二人,女一人。男之長曰某,通兩經,始杖且廬。銘曰:
世守不遷,秀於士鄉。不利有司,爰客於梁。梁委其躬,乃相戎政。宮臣理屬,仍受國命。南蔡北曹,五載首兵。柔剛輔理,平視太平。馬牛既寧,告養於京。棧車草草,我來周道。載饑載勞,神奪其孝。形經於洛,魂其焉如。庶終爾誠,陰侍里閭。膳飲不違,有弟之恭。既安且盈,厥誌斯從。銘之故人,以慰爾衷。 晉之亂,柳氏始分,曰耆,為汝南守,居河東。又五世曰慶,相魏。貌相之嗣曰旦,仕隋,為黃門侍郎。其小宗曰楷,至於唐,刺濟、房、蘭、廓四州。楷生夏縣令府君諱繹。繹生司議郎府君諱遺愛。皆葬長安少陵原。遺愛生御史府君諱開,葬南陽。其嗣曰寬,字存諒,讀其世書,揚於文詞,南方之人多諷其什。頗學禮而善為容,修吏事。始仕家令主簿,進左驍衛兵曹,試大理評事,為嶺南節度推官荊南永安軍判官。府罷,為遊士,出桂陽,下廣州,中厲氣嘔泄,卒於公館,元和六年八月七日也,年四十七。前娶琅琊王拱子。拱,國子祭酒。後娶河東裴陵子。陵,告成令。裴氏之出口裴七。君之從弟以君之喪歸,過零陵,哭且告於宗元曰:「吾伯兄從事嶺南,其地多貨,其民輕亂,能以簡惠和柔,匡弼所奉,假守支郡,海隅以寧,鬥狠仇怨,敦諭克順。從公於荊,綏戎永安,仍專郡治,政用休阜。是時蜀寇始滅,邦人瘡痍,懷君之澤,咸忘其痛。其理也惠,而不施之於大;其行也和,而不至於年;其言也文,而不顯其聲。今將以某月日祔葬,苟又不得令詞而誌焉,是無以蓋前人之大痛,敢固以請。」嗚呼!予懼辭之不令以為神羞,予曷敢不諾。銘曰:
柳族之分,在北為高。充於史氏,世相重侯。中書之世,實曰蘭州。夏縣政良,司議德優。營營御史,乃佐元侯。惟君是嗣,其政克修。儲闈補吏,環衛分曹。南越之龐,從事以寧。永安披攘,薦仍於兵。是董是經,既柔且平。浩浩呻呼,革為和聲。胡不使壽,而奪之齡。柩於海堧,壙於鄧邦。厥弟孔哀,惟行之恭。呱呱小子,縗而不廬。充充令妻,髽首而居。鳥獸號鳴,助我踟躕。刻此悲辭,藏之奧隅。 秘書郎姜崿,字某,開元皇帝外孫也。始,楚國公皎與上游,益貴幸,子慶初,得尚某公主,生崿。崿生三日,上曰:他物無以餉吾孫。即勑有司,以第六品告與緋衣銀魚,得通籍出入。凡名是官七十某年終不徙。然其間在蜀、漢、荊、楚以大諸侯命守州邑,輒以勞稱。時缺則復命。好游嗜音,以生富貴,畜妓,能傳宮中聲,賢豪大夫多與連歡。後加老風病,手足奇右可用,不能就官。士有載酒來,則出妓,搏髀笑戲,觀者尚識承平王孫故態。元和十四年月日終。桂州都督、御史中丞裴公曰:「噫!帝戚也,葬不可以廉。」為具物祭以豚酒。月日葬州東南一里。子某,年若干。母曰雷姬。銘曰:
始賤終貴,於世為遂;幼榮老窮,在物為凶。均之得喪,誰缺誰豐?若君者銀朱於始生,鐘鼎以及壯。不矍矍於進取,不施施於驕伉。左絃右壺,樂以自放。雖老而客死,未嘗戚乎己。與夫拳拳恐悸,蒙諂負義,得之拘拘,榮不蓋愧,以終其身而不能止者,不猶優乎! 嗚呼!有唐仁人獨孤君之墓,祔於其父太子舍人諱助之墓之後。自其祖贈太子少保諱問俗而上,其墓皆在灞水之左。今王父營陵於其側,故再世在此。
嗚呼!在獨孤君之道和而純,其用端而明,內之為孝,外之為仁,默而智,言而信。其窮也不憂,其樂也不淫。讀書推孔子之道,必求諸其中。其為文深而厚,尤慕古雅,善賦頌,其要鹹歸於道。昔孔子之世,有顏回者,能得於孔子,後之仰其賢者,譬之如日月,而莫有議者焉。嗚呼!獨孤君之明且仁,如遭孔子,是有兩顏氏也。今之世有知其然者其信於天下乎?使夫人也夭而不嗣,世之惑者,猶曰尚有天道,噫乎甚邪!君諱申叔,字子重,年二十二舉進士,又二年用博學宏詞為校書郎,又三年,居父喪,未練而沒,蓋貞元十八年四月五日也。是年七月十日而葬,鄉曰某鄉。原曰某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