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饒外集卷第四 窮愁志 論 貨殖論 近世良相論 近世節士論 折群疑相論 禱祀論 黃冶論 祥瑞論 冥數有報論 周秦行紀論梁武論 喜徴論 貨殖論 欲知將相之賢不肖視其貨殖之厚薄彼貨殖厚者 可以曰天機斡河嶽使左右貴倖役當世奸人若孝 子之養父母矣隂陽不能爲其冦寒暑不能成其疾 鬼神不能促其數雷霆不能震其邪是以危而不困 老而不死縱人生之大欲處將相之極休兄弟光華 子孫安樂昔公孫朝穆好酒及色而不慕荣禄鄧析 猶謂之真人况兼有荣樂乎後世雖有貶之者如用 斧鉞於糞上施桎梏於朽株無害於身矣則大易之 害盈福謙老氏之多藏厚亡不足信矣昔秦時金䇿 謂之夭醉豈夭之常醉㢤故晉世唯貴於錢神漢台 不慙於銅臭謂子文無兼曰之積顔氏樂一瓢之飮 晏平仲祀不掩豆儀休相以㧞葵皆爲薄命之人矣 如嚮者四賢天與之生則生天與之夀則夀窮逹夭 夀皆在彼蒼而望貴倖之知奸人之譽終身不可得 矣余有力命賦以致其意庻後之知我者興歎而巳 近世良相論 客謂余曰楊子灋言有重黎顔騫二篇 品藻漢之將相敢問近代良相可得聞乎余曰唯唯 夫股肱與若同體四海之所瞻也恩義至重實先於 愛敬非社稷大計不可以強諌亦猶父有諍子不獲 已而諍豈可以爲常也唯宜將朙獻替致其主於三 代之隆孝經曰天子有諍臣七人非宰相之職也必 求端士正人以當言責導其謇諤救其患難而已唯 聖人言危而不持顛而不扶則焉用彼相此亦將朙 獻替之謂也使其君昭朙令德不至於顛危也漢之 良相十數人矣公孫弘開陳其端而不肯廷辯固未 可也蕭望之剛不護闕王嘉訐而犯上致元哀二后 有信讒邪之惡戮忠直之名此其失者也魏相薛廣 德持重守正弼諧盡忠可謂得宰相體矣近世貞以 制動思在無邪松栢所以後凋藜藿由是不採貴不 患失言必匪躬似薛廣德者鄭丞相陳丞相有之矣 麟之爲瑞也仁而不觸玉之爲 寳也廉而不劌恕以及物善不近名高朗令終天下 無怨似丙博陽者王丞相鄭丞相有之矣 好古洽聞應變膚敏幾可以成務智足以取捨 仁愛樂善勤瘁奉公逄時得君不失其正似倪寛者 韋丞相李丞相有之矣困於臲卼 以盡天涯雖劒光不沉而鸞翮長鎩靈均之九死無 悔栁惠之三黜非辜既没不瞑號于上帝似蕭望之 者所謂李丞相矣余亦同病莫保其主知 我者以爲忠亦巳鮮矣庻乎數世之後朋黨稍息以 俟知音耳 近世節士論 客又謂余曰近世將相既巳聞之矣敢問士君子身 在下位而義激衰世者有其人乎余曰焉得無之丁 生魏生是也昔盖寛饒多仇少與在位及貴戚人與 爲怨唯諌議大夫鄭昌愍傷寛饒忠直憂國爲文吏 所詆挫上書曰山有猛獸藜藿爲之不採國有忠臣 姦邪爲之不起寛饒上無許史之屬下無金張之託 職在司察直道而行鄭昌可謂好是正直矣梅福南 昌一尉耳與王章無薦寵之私無逰宴之好當王鳯 之世權歸外戚上書曰䳒鵲遭害則仁鳥增逝愚者 蒙戮則智士深退折直士之節結諌臣之舌群臣皆 知其非然不敢爭天下以言爲戒最國家之大患也 梅福可謂不畏強禦矣余頃歲待罪廟堂六年竊位 而言責之官執憲之臣屬薦丁生稱其有清直之操 亦有毁之者曰體羸多病必不能舉職余惑是說未 及升之於朝而一旦觸群邪犯衆怒爲一孤臣獨夫 正言無避亦鄭昌梅福之比也昔貫高竟能以不生 白王而高祖賢其然諾戴就不忍以臣謗其君而薛 安感其壮節周燕寜恨於不食陸績豈辭於禁錮世 歴千祀有此㡬人魏生爲酷吏所逼終不詘服詞義 雅正有古人之風亦貫高戴就之儔也鳴呼田叔孟 舒皆位顯於朝而魏生亦輿疾逺竄溘盡道途疑其 幽魂必上訴於天矣或曰自古名節之士鮮受厚福 豈天意於善人薄耶余曰非也夫名節者非危亂不 顯非險難不彰免鈇鑕全性命者尚十無二三况福 禄乎若使不受困辱不嬰楚毒父母妻子恬然安樂 則天下之人盡爲之矣又何貴於名節者㦲 折群疑相論 夫相之相在乎淸朙将之相在乎雄傑清朙者珠玉 是也爲天下所寳雄傑者虎兕是也爲百獸所伏然 淸者必得大權不能享豊富雄者必當昌侈不能爲 大柄兼而有之者在乎粹羙而巳余頃歲蒞淮海屬 縣有旴眙而山多珉玉剖而爲噐淸朙洞澈雖水精 朙氷不如也而價不及凡玉終不得爲至寳以其不 粹也清而粹者天也故高不可測清而澈者泉也故 深亦可察此其大畧也余嘗精而求之多士以才爲 命婦人以色爲命天賦是羙者必將有以貴之才高 者雖孟嘗眇小蔡澤折額亦居萬人之上色羙者雖 鉤弋之拳李夫人之賤亦爲萬乗之偶然不如而粹 者必身名俱荣福禄終泰張良是也擇士能用此術 可以㧞十得九無所疑也 禱祝論 語曰丘之禱乆矣又曰祭則受福豈非聖人與天地 合德與日月合朙與鬼神合契無所請禱而禱必感 通唯牧伯之任不可廢也失時不雨稼穡將枯閉閣 責躬百姓不見若非避群望則皆謂太守無憂人之 意雖在畎畞不絶歎音余前在江南毁滛祠一千一 十五所可謂不謟神黷祭矣然歲或大旱必先令掾 屬祈禱積旬無效乃自躬行未嘗不零雨随車或當 霄而應其術無他唯至誠而巳将與祭必閒居三日 清心齋戒雖禮未中於洞酌而意巳接於神朙所以 治郡八年歲皆大稔江左黎庻謳歌至今古人乃有 剪瓜致詞積薪自誓精意上逹雨必滂沲此亦至誠 也苟誠能逹天性能及物焉用以肌膚自苦燋爛爲 期動天地感鬼神莫尚於至誠故備物不足報功禴 祭所以受福余以爲人患不誠…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