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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天寶初,臨川郡人李嘉胤所居柱上生芝草,形類天尊,太守張景佚截柱獻之。
大暦八年,廬江縣紫芝生,高一丈五尺。芝類至多:參成芝,斷而可續。夜光芝,一株九實。實墜地如七寸鏡,視如牛目,茅君種於句曲山。隱辰芝,狀如鬥,以屋爲節,以莖爲剛。
鳳腦芝,《仙經》言,穿地六尺,以環寶一枚種之,灌以黃水五合,以土堅築之。三年生苗如匏(一曰刻)。實如桃,五色,名鳳腦芝。食其實,唾地爲鳳,乘升太極。白符芝,大雪而華。五德芝,如車馬。菌芝,如樓。凡學道三十年不倦,天下金翅鳥銜芝至。羅門山食(一曰生)石芝,得地仙。
蓮石,蓮入水必沉,唯煎鹽鹹鹵能浮之。雁食之,糞落山石間,百年不壞。相傳橡子落水爲蓮。
苔,慈恩寺唐三藏院後檐階,開成末有苔,狀如苦苣。初於磚上,色如鹽綠,輕嫩可愛。談論僧義林,太和初改葬棋法師,初開冢,香氣襲人,側臥磚臺上,形如生。磚上苔厚二寸余,作金色,氣如栴檀。
瓦松,崔融《瓦松賦序》曰:「崇文館瓦松者,產於屋溜之下。謂之木也,訪山客而未詳。謂之草也,驗農皇而罕記。」賦云:「煌煌特秀,狀金芝之產溜;歷歷虛懸,若星榆之種天。葩條郁毓,根柢連卷。間紫苔而裛露,淩碧瓦而含煙。」又曰:「慚魏宮之鳥悲,恧漢殿之紅蓮。」崔公學博,無不該悉,豈不知瓦松已有著說乎?
《博雅》:「在屋曰昔耶,在墻曰垣衣。」《廣誌》謂之蘭香,生於久屋之瓦。魏明帝好之,命長安西載其瓦於洛陽,以覆屋。前代詞人詩中多用昔耶,梁簡文帝《詠薔薇》曰:「緣階覆碧綺,依檐映昔耶。」或言構木上多松栽土,木氣泄則瓦生松。大歷中修含元殿,有一人投狀請瓦,且言:「瓦工唯我所能,祖父已嘗瓦此殿矣。」眾工不服,因曰:「若有能瓦,畢不生瓦松。」眾方服焉。又有李阿黑者,亦能治屋。布瓦如齒,間不通糸延,亦無瓦松。《本草》:「瓦衣謂之屋遊。」
瓜,惡香,香中尤忌麝。鄭註太和初赴職河中,姬妾百余盡騎,香氣數裏,逆於人鼻。是歲自京至河中所過路,瓜盡死,一蒂不獲。
芰,今人但言菱芰,諸解草木書亦不分別,唯王安貧《武陵記》言,四角、三角曰芰,兩角曰菱。今蘇州折腰菱多兩腳。成式曾於荊州,有僧遺一斗郢城菱,三角而無傷(一曰刺),可以接(一曰挼)莎。
芰,一名水栗,一名薢茩。漢武昆明池中有浮根菱,根出水上,葉淪沒波下,亦曰青水芰。玄都有菱碧色,狀如雞飛,名翻雞芰,仙人鳧伯子常采之。
兔絲子,多近棘及藋,山居者疑二草之氣類也。
天名精,一曰鹿活草。昔青州劉𢣺,宋元嘉中射一鹿,剖五藏,以此草塞之,蹶然而起。𢣺怪而拔草,復倒。如此三度,𢣺密錄此草種之,多主傷折,俗呼爲劉𢣺草。
牡丹,前史中無說處,唯《謝康樂集》中言竹間水際多牡丹。成式撿隋朝《種植法》七十卷中,初不記說牡丹,則知隋朝花藥中所無也。開元末,裴士淹爲郎官,奉使幽冀回,至汾州眾香寺,得白牡丹一窠,植於長安私第。天寶中,爲都下奇賞。當時名公有《裴給事宅看牡丹》詩,時尋訪未獲。一本有詩云:「長安年少惜春殘,爭認慈恩紫牡丹。別有玉盤乘露冷,無人起就月中看。」太常博士張乘嘗見裴通祭酒說。又房相有言:「牡丹之會,琯不預焉。至德中,馬仆射鎮太原,又得紅紫二色者,移於城中。」元和初猶少,今與戎葵角多少矣。韓愈侍郎有疏從子侄自江淮來,年甚少,韓令學院中伴子弟,子弟悉爲淩辱。韓知之,遂爲街西假僧院令讀書,經旬,寺主綱復訴其狂率。韓遽令歸,且責曰:「市肆賤類營衣食,尚有一事長處。汝所爲如此,竟作何物?」侄拜謝,徐曰:「某有一藝,恨叔不知。」因指階前牡丹曰:「叔要此花青、紫、黃、赤,唯命也。」韓大奇之,遂給所須試之。乃豎箔曲尺遮牡丹叢,不令人窺。掘窠四面,深及其根,寬容入座。唯賫紫礦、輕粉、朱紅,旦暮治其根。幾七日,乃填坑,白其叔曰:「恨校遲一月。」時冬初也。牡丹本紫,及花發,色白紅歷綠,每朵有一聯詩,字色紫,分明乃是韓出官時詩。一韻曰「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十四字,韓大驚異。侄且辭歸江淮,竟不願仕。
興唐寺有牡丹一窠,元和中著花一千二百朵。其色有正暈、倒暈、淺紅、淺紫、深紫、黃白檀等,獨無深紅。又有花葉中無抹心者。重臺花者,其花面徑七八寸。興善寺素師院牡丹,色絕佳。元和末,一枝花合歡。金燈,一曰九形,花葉不相見,俗惡人家種之,一名無義草。合離,根如芋魁,有遊子十二環之,相須而生,而實不連,以氣相屬,一名獨搖,一名離母,言若士人所食者,合呼爲赤箭。
蜀葵,可以緝爲布。枯時燒作灰,藏火,火久不滅。花有重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