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龍,頭上有一物,如博山形,名尺木。龍無尺木,不能升天。
井魚,井魚腦有穴,每翕水輒於腦穴蹙出,如飛泉散落海中,舟人竟以空器貯之。海水鹹苦,經魚腦穴出反淡,如泉水焉。成式見焚僧菩提勝說。
異魚,東海漁人言,近獲魚,長五六尺,腸胃成胡鹿刀槊之狀,或號秦皇魚。
鯉,脊中鱗一道,每鱗有小黑點,大小皆三十六鱗。國朝律,取得鯉魚即宜放,仍不得喫,號赤鯶公。賣者杖(一曰決)六十,言“鯉”為“李”也。
黃魚,蜀中每殺黃魚,天必陰雨。
烏賊,舊說名河伯度(一曰從)事小吏,遇大魚輒放墨,方數尺,以混其身。江東人或取墨書契,以脫人財物,書跡如淡墨,逾年字消,唯空紙耳。海人言,昔秦皇東遊,棄算袋於海,化為此魚,形如算袋,兩帶極長。一說烏賊有矴,遇風,則蚪前一鬚下矴。
䱤魚,凡諸魚欲產,䱤魚輒舐其腹,世謂之眾魚之生母。
䱜魚,章安縣出。出入䱜腹,子朝出索食,暮入母腹。腹中容四子。頰赤如金,甚健,網不能制,俗呼為河伯健兒。
鮫魚,鮫子驚則入母腹中。
馬頭魚,象浦有魚,色黑,長五丈余,頭如馬,伺人入水食人。
印魚,長一尺三寸,額上四方如印,有字。諸大魚應死者,先以印封之。
石班魚,僧行儒言,建州有石班魚,好與蛇交。南中多隔蜂,窠大如壺,常群螫人。土人取石班魚就蜂樹側灸之,標於竿上向日,令魚影落其窠上,須臾有鳥大如燕,數百,互擊其窠。窠碎,落如葉,蜂亦全盡。
鯢魚,如鮎,四足長尾,能上樹。天旱輒含水上山,以草葉覆身,張口,鳥來飲水,因吸食之,聲如小兒。峽中人食之,先縛於樹鞭之,身上白汗出如構汁,此方可食,不爾有毒。
鱟,雌常負雄而行,漁者必得其雙。南人列肆賣之,雄者少肉。舊說過海輒相負於背,高尺余,如帆乘風遊行。今鱟殼上有一物,高七八寸,如石珊瑚,俗呼為鱟帆。成式荊州嘗得一枚。至今閩嶺重鱟子醬。鱟十二足,殼可為冠,次於白角。南人取其尾,為小如意也。
飛魚,朗山浪水有魚,長一尺,能飛,飛即淩雲空,息即歸潭底。
溫泉中魚,南人隨溪有三亭城,城下溫泉中生小魚。
羊頭魚,周陵溪溪中有魚,其頭似羊,俗呼為羊頭魚。豐肉少骨,殊美於余魚。
䱰魚,濟南郡東北有䱰坑,傳言魏景明中,有人穿井得魚,大如鏡。其夜,河水溢入此坑,坑中居人,皆為䱰魚焉。
玳瑁,蟲不再交者,虎鴛與玳瑁也。
螺蚌,鸚鵡螺如鸚鵡,見之者兇。蚌當雷聲則㾭(一曰痢)。
蟹八月腹中有芒,芒真稻芒也,長寸許,向東輸與海神,未輸不可食。
善苑國出百足蟹,長九尺,四螯。煎為膠,謂之螯膠,勝鳳喙膠也。
平原郡貢糖蟹,采於河間界。每年生貢,斬冰火照,懸老犬肉,蟹覺老犬肉即浮,因取之。一枚直百金。以氈蜜束於驛馬,馳至於京。
蝤蛑,大者長尺余,兩螯至強。八月,能與虎鬥,虎不如。隨大潮退殼,一退一長。
奔䱐,奔䱐一名瀱,非魚非蛟,大如船,長二三丈,色如鮎,有兩乳在腹下,雄雌陰陽類人。取其子著岸上,聲如嬰兒啼。頂上有孔通頭,氣出哧哧作聲,必大風,行者以為候。相傳懶婦所化。殺一頭得膏三四斛,取之燒燈,照讀書、紡績輒暗,照歡樂之處則明。
系臂,如龜,入海捕之,人必先祭。又陳所取之數,則自出,因取之。若不信,則風波覆船。
蛤梨,候風雨,能以殼為翅飛。
擁劍,一螯極小,以大者鬥,小者食。
寄居,殼似蝸,一頭小蟹,一頭螺蛤也。寄在殼間,常候蝸(一曰螺)開出食。螺欲合,遽入殼中。
牡蠣,言牡,非謂雄也。介蟲中唯牡蠣是鹹水結成也。
玉桃,似蚌,長二寸,廣五寸,殼中柱炙之如牛頭肱項。
數丸,形似蟛蜞,竟取土各作丸,丸數滿三百而潮至(一曰沙丸)。
千人捏,形似蟹,大如錢,殼甚固,壯夫極力捏之不死。俗言千人捏不死,因名焉。
蟬,未脫時名復育,相傳言蛣蜣所化。秀才韋翾(一曰翻),莊在杜曲,嘗冬中掘樹根,見復育附於朽處,怪之。村人言蟬固朽木所化也,翾因剖一視之,腹中猶實爛木。
蝶,白蛺蝶,尺蠖{爾蟲}所化也。秀才顧非熊少年時,嘗見郁棲中壞綠裙幅,旋化為蝶。工部員外郎張周封言,百合花合之,泥其隙,經宿化為大胡蝶。
蟻,秦中多巨黑蟻,好鬥,俗呼為馬蟻。次有色竊赤者。細蟻中有黑者,遲鈍,力舉等身鐵。有竊黃者,最有兼弱之智。成式兒戲時,嘗以棘刺標蠅,置其來路,此蟻觸之而返,或去穴一尺,或數寸,才入穴中者如索而出,疑有聲而相召也。其行每六七有大首者間之,整若隊伍。至徙蠅時,大首者或翼或殿,如備異蟻狀也。元和中,假居在長興裏。庭有一穴蟻,形狀大如次竊赤者,而色正黑,腰節微赤,首銳足高,走最輕迅。每生致蠖及小魚(一曰蟲)入穴,輒壞垤窒穴,蓋防其逸也。自後徙居數處,更不復見此。山人程宗乂(一曰文)云:“程執恭在易定,野中蟻樓三尺余。”
蜘蛛,道士許象之言,以盆覆寒食飯於暗室地上,入夏悉化為蜘蛛。
蜈蚣,綏安縣多蜈蚣,大者兔尋,能以氣吸兔(一云“大者能以氣吸兔”),小者吸蜥蜴,相去三四尺,骨肉自消。
蠮螉,成式書齋多此蟲,蓋好窠於書卷也。或在筆管中,祝聲可聽。有時開卷視之,悉是小蜘蛛,大如蠅虎,旋以泥隔之,時方知不獨負桑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