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佛說鸚鵡經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聞如是:
一時,婆伽婆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彼時,世尊晨起著衣服,與衣鉢俱詣舍衛城分衛。遊舍衛分衛時,到鸚鵡摩牢兜羅子家。彼時,鸚鵡摩牢兜羅子,出行不在少有所為。彼時,鸚鵡摩牢兜羅子家有狗,名具,坐好褥上,以金鉢食粳米肉。白狗遙見世尊從遠而來,見已便吠。彼世尊便作是言:「止!白狗!不須作是聲,汝本吟哦 (梵志乞食音)!」於是,白狗極大瞋恚不歡喜,下 牀褥已至門閾下,依而伏寂然住。
後摩牢兜羅子還舍已,見白狗還下牀褥依門閾寂然伏,憂慼不樂,見已問邊人曰:「誰觸嬈此白狗,而令此白狗憂慼不樂,下牀褥已依門閾寂然伏?」「此摩牢!無有觸嬈此狗者,而令此狗憂慼不樂,下牀褥已依門閾寂然伏。此摩牢!今日有沙門瞿曇來詣家乞食,彼白狗便吠之,彼沙門瞿曇作是言:『止!白狗!汝不應作是聲,汝本吟哦!』是故摩牢!令白狗瞋恚不樂,下牀褥已依門閾默然伏。」於是,鸚鵡摩牢兜羅子於世尊便有瞋恚不樂,遙罵世尊,遙誹謗世尊,遙恚世尊:「此沙門瞿曇!乃如此虛妄言!」出舍衛已,往詣祇樹給孤獨園。
彼時,世尊無量百眾在前圍遶而為說法。世尊遙見鸚鵡摩牢兜羅子從遠而來,見已世尊告諸比丘:「汝諸比丘!遙見鸚鵡摩牢兜羅子從遠而來不?」「唯然,世尊!」「若以此時鸚鵡摩牢兜羅子命終者,屈申臂頃如是生泥犁中。何以故?彼如是極向我瞋恚故,因彼瞋恚,身壞死時生惡趣泥犁中。」
彼時,鸚鵡摩牢兜羅子來詣世尊所,到已白世尊曰:「沙門瞿曇!今日至我家乞食耶?」
曰:「摩牢!我今日至汝家乞食。」
「唯此沙門瞿曇!彼白狗於汝有何咎,而令我白狗瞋恚不樂下牀褥已,依門閾寂然伏?」
答曰:「摩牢!我晨起著衣服已,與衣鉢俱詣舍衛城分衛,遊舍衛城分衛時便至汝家。汝白狗遙見我從遠而來,見已而吠,我便作是言:『止!白狗!汝不應作是聲,汝本吟哦!』是故,摩牢!彼白狗則瞋恚不樂,下牀褥已依門閾默然伏。」
「此瞿曇!此白狗本是我何等親屬?」
「止!摩牢!不須問,汝或能聞憂慼不樂。」
彼鸚鵡摩牢兜羅子再三白世尊曰:「此瞿曇!白狗本是何等親屬?」
「汝摩牢!已再三問,當說之。此摩牢!白狗前所生,是汝父,名兜羅。」
於是,鸚鵡摩牢兜羅子,於世尊倍增上瞋恚不樂,罵世尊,恚世尊,誹謗世尊:「此沙門瞿曇!虛妄語!」白於世尊曰:「此瞿曇!我父兜羅常行施與,常行幢施,常事於火,彼身壞死已生妙梵天上,此何以故當生狗中?」
「此摩牢!以汝增上慢,彼父兜羅亦復爾,是故生弊惡狗中。」說偈曰:
「梵志增上慢, 此終生六趣, 鷄猪狗野狐, 驢卵地獄中。
「汝,摩牢!我所說若不信者,汝摩牢!便可還家。到已語白狗作如是言:『實,白狗!汝本生時,是我父兜羅者,還上牀褥。』汝摩牢!彼白狗便當還上牀褥上。『汝白狗!本生時,是我父兜羅者,當於金鉢中食粳米肉。』此摩牢!彼白狗當於金鉢中食粳米肉。『彼白狗!本生時,是我父兜羅者,當示我父遺財,汝本藏舉我今不知處。』此摩牢!彼白狗當示汝本父遺財汝所不知。」
於是,鸚鵡摩牢兜羅子聞世尊所說,善思惟念習誦已,繞世尊,離世尊還至家。到已語白狗作如是言:「此白狗!若本生時是我父兜羅者,當還上床褥坐。」彼白狗便還上床褥坐。「此白狗!本生時若是我父兜羅者,當於金鉢中食粳米肉。」彼白狗便於金鉢中食粳米肉。「此白狗!本生時是我父兜羅者,白狗當示我本父遺財,汝本藏舉我今不知處。」於是,彼白狗下床褥已至本臥處,到已於本臥處床四脚下,以口足爬地,令鸚鵡摩牢兜羅子大得錢財。於是,鸚鵡摩牢兜羅子大得錢財,大得利極歡喜,善心生,以右膝著地,叉手向祇樹給孤獨園,三自稱名姓字,「真實沙門瞿曇!語實沙門瞿曇!不妄言沙門瞿曇!」三自稱名姓已,出舍衛城往詣祇樹給孤獨園。
彼時,世尊無量百眾在前圍遶而為說法。世尊遙見鸚鵡摩牢兜羅子從遠而來,見已世尊告諸比丘:「汝諸比丘!見彼鸚鵡摩牢兜羅子從遠來不?」「唯然,世尊!」「若以此時鸚鵡摩牢兜羅子命終者,如屈申臂頃生於善處。何以故?彼於我有善心故,眾生因善心故,身壞死時生善處天上。」
彼時,鸚鵡摩牢兜羅子往世尊所,到已共世尊面相慰勞,面相慰勞已却坐一面。鸚鵡摩牢兜羅子却坐一面已,世尊告曰:「此摩牢!如如我所說,白狗者實如我所言不如?」
「如沙門瞿曇所說,白狗者實如所言無有異。此沙門瞿曇!我更欲有所問,當聽我所問。」
「此摩牢!當問,隨意所樂。」
「此瞿曇!何因何緣俱受人身,便有高下好惡清濁?此瞿曇!有長命、短命者,有無病者、有病者,有好者、有醜者,有貴者、有賤者,有所能者、無所能者,有多錢財者、無多錢財者,有惡智者、有智慧者?」
「此摩牢!眾生因緣故,因行故、緣行故、作行故,隨眾生所作行,令彼彼有好惡高下。」
「此沙門瞿曇!略所說,未廣分別,我不解其義。唯願沙門瞿曇,當為善說,令我當從。沙門瞿曇!所略說法,未廣分別,當知其義。」
「是故,摩牢!當善聽之,善思惟念,我當為說。」
「唯然,瞿曇!」鸚鵡摩牢兜羅子受世尊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