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僧祐錄云安公涼土異經附北涼錄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彌伽羅母弗婆羅園歡喜殿中,於是毘舍佉母與千五百清信優婆夷來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爾時佛告毘舍佉:「何緣晨朝而來至?」
毘舍佉母白佛言:「世尊!已聞如來先所略說甚深難解無上之法,名曰優婆夷淨行。唯願世尊哀愍我等,廣演分別微妙法相,令我等輩聞此法已,當來長夜安隱快樂,天上人中乃至菩提。」
佛語毘舍佉母:「善哉,善哉!善女人!汝於往昔無量劫中常樂聞法,與諸眷屬曾於我所貪求廣說。」
毘舍佉母聞佛所說往昔因緣,歡喜踊躍而白佛言:「世尊!唯願如來為我宣說,令得開解。」
佛告毘舍佉:「諦聽,諦聽!我當為汝分別略說。善女人!過去久遠無量劫中,爾時有國名波羅奈,王號梵與,其王夫人名跋陀羅。王有一女名曰蓮華,形貌端正,稟性儒賢;聰慧明了,志樂多聞;精勤勇猛,常修善行;於世技藝善能通達,恒為父母之所愛重。
「爾時雪山有一梵志名那羅馱,勤修梵行得五神通,恒為大眾廣說諸法,名聞遠徹流於四方。爾時彼女從善友所,聞讚梵志神通如是,功德難量,常為大眾宣揚妙法,心生歡喜便自念言:『善人難見,法亦難聞,身命難保,是故我今宜應速往禮拜問法。』作是念已,往父母所而自啟曰:『聞人稱歎梵志修行道德巍巍,唯願父母聽許我等往詣梵志,聽受法味!』父母答言:『汝今年幼生長深宮,稟性柔軟,初未曾出,雪山玄遠,路險艱難,汝今云何當能到彼?吾國多有耆舊梵志,神智無二,善能宣說甚深妙法,我當為汝請入宮內,講論道法,恣汝所問,勿須去也!』女又請曰:『波羅奈國耆舊梵志,皆悉尊重推其道術,唯願聽許得聞法要!』王以愛念,不違其願,勉而許之。爾時父王即勅四臣及宮中婇女,莊嚴供養皆使具足,臣白王言:『大王所勅,皆悉已辦。』於是王女心自念言:『我求聽法,今正是時!』便與宮中婇女眷屬千五百人,齎持香華,往詣梵志,而便聽法。」
佛告毘舍佉:「爾時王女者,汝身是也;雪山梵志者即我身是。汝於往昔曾求廣說,今亦如是。我當為汝分別演說淨行法門!」
毘舍佉母白佛言:「善哉,世尊!如來大慈哀愍眾生,願為解說我當修行!」
佛告毘舍佉:「汝等諦聽!我今為汝廣演分別優婆夷淨行法門。如是法者,乃是諸佛之所護念,汝今應當精勤修學。毘舍佉!若善女人捨惡知識,親近善友,應供養者而供養之,是則名為優婆夷淨行。
「宿因所感處好國土,善安置身,亦名淨行。
「供養父母,奉事夫主,瞻視兒息,亦名淨行。
「勿於小罪而生輕想,所應作者次第作之,亦名淨行。
「常樂布施,修習作法,愛念親友,亦名淨行。
「遠離飲酒,不為眾惡,常修愛語,亦名淨行。
「多聞技藝,善學威儀,研尋所聞,不令廢忘,亦名淨行。
「恭敬尊重,少欲知足,受恩能報,亦名淨行。
「不為八法之所動轉,顏貌怡悅,亦名淨行。
「心不憂慼,常得安隱,若能如是一切無退眾務休息,亦名淨行。
「能於善法不生懈怠,疾證無上解脫涅槃,亦名淨行。
「忍辱隨語,樂見沙門,身行正直,猗於大蔭,亦名淨行。
「能以智火燒滅煩惱,具足善法,勇猛無退,亦名淨行。
「不毀謗人,不行杖楚,善護諸根,攝心不亂,亦名淨行。
「直心不貪,常樂靜處,精勤修習,永無退轉,亦名淨行。
「於菩提道進而不退,厭惡三界猶如死屍,深觀如此亦名淨行。
「心常樂捨難捨之身,善能護持難持禁戒,樂修禪定而不散亂,亦名淨行。
「無量眾生於菩提道而生退想,而我能進一切進者,而我不退,行住亦爾,是名淨行。
「一切眾生燒滅善根而我生之,人所樂生我今滅之,生死無極我得其邊,亦名淨行。」
毘舍佉母聞佛所說,歡喜踊躍,得未曾有,而白佛言:「世尊!優婆夷法門復有幾行?」
佛告毘舍佉:「有十行法汝應修學。何謂為十?一者、見慳貪過,樂修行施;二者、見五根過,樂持禁戒;三者、見在家過,樂欲出家;四者、見疑惑過,樂修智慧;五者、見懈怠過,樂勤精進;六者、見瞋恚過,樂行忍辱;七者、見妄語過,而樂忠信;八者、見亂心過,常樂禪定;九者、見罪苦過,而樂慈悲;十者、見苦樂過,樂行捨心。」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從施得大富,能捨所愛身, 離欲樂出家,持戒攝諸根, 修學得智慧,精進斷懈怠, 忍辱除瞋恚,實語不虛妄, 若遇世八法,安住心不動。 心常樂禪定,永無有散亂, 慈悲利眾生,修捨離苦樂。 若能行此法,是名大勇猛, 得度法海岸,而證菩提道。」
毘舍佉母聞佛所說,心生歡喜,白佛言:「世尊!初有幾事應當遠離?復有幾法應當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