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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明 吕柟 撰 朱子曰學問是人合理㑹底事學者須是切己方有所得不理㑹學問與蚩蚩横目之氓何異 凡學字便兼行字意思如講明義理學也效人做事亦學也 古人為學大率體察自家病痛就上面克治將去 今人有多少病痛一箇人是一様須是子細自看即克將去 學者須是為己聖人教人只在大學第一句在明明德上 聖人千言萬語只是教人做人而已 若不用躬行只是説得便了則七十子之從孔子只用兩日説便盡何用許多年隨孔子不去 而今緊要且看聖人是如何常人是如何自家因甚便不似聖人因甚便只是常人就此理㑹得自可超凡入聖 而今合玩索處便玩索合持守處便持守合講論處便講論合踐履處便踐履須四路並進始得
直須抖擻精神莫要昏鈍如救火治病然豈可悠悠嵗月 為學正如撑上水船一篙不可放緩 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矣上有學問二字在不只求放心便休 大凡為學須是四方八面都理㑹教通曉仍更理㑹向裏來 先生謂蔡季通曰身勞而心安者為之利少而義多者為之 學者不於富貴貧賤上立得定則是入門便差了也 科舉自是一件事學問自是身已上事初不相干 若學問以明理則自然發為好文章詩亦然 凡學者要須做得人難做底事方好方伯謨勸先生少著書答曰在世間喫了飯後全不做得些子事無道理 人若聞道則生也不虚死也不虚若不聞道則生也枉了死也枉了 若一日未死一日要自當百年未死百年要自當這便是立命 只是這箇心但一念之間是底便是道心不是底便是人心 人心只是一箇知覺知覺從饑食渴飲處便是人心知覺從君臣父子處便是道心
此心曠然無一毫私意直與天地同量便有天下為一家中國為一人底意思 聖人與衆人做處便是五峯所謂天理人欲同行而異情聖人亦未嘗無人心其好惡皆與人同各當其則是所謂道心也 天地之心動方見聖人之心應事接物方見 人心纔覺時便在孟子説求放心求字早是遲了 問存心曰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便是存心之法而今與人説話覺得不是便莫説做件事覺得不是便莫做只此便是存心之法 人須將那不錯底心去驗他那錯底心不錯底是本心錯底是失其本心 把心不定喜怒憂懼四者皆足以動心心才係於物便是為其所動 學者常用提醒此心使如日之升羣邪自息 學問之道孟子斷然説在求放心此心放了博學也是閒審問也是閒如何而明辨如何而篤行 涵養於未發之先窮格於已發之後
劉黻問立志為難先生曰也無許多事只是一箇敬徹上徹下只是這箇道理 敬字似一箇畏字非塊然兀坐耳無所聞目無所見心無所思而後謂之敬只是有所畏謹不敢放縱常常如此氣象自别 童蜚卿問主一無適曰只是莫走作如讀書時只讀書著衣時只著衣理㑹一事只理㑹一事了此一件又作一件 劉砥問謝子惺惺之説曰惺惺乃心不昏昧之謂只此便是敬心若昏昧燭理不明雖强把捉豈得為敬
論格物曰謝子尋箇是處之説甚好須是於其一二分直尋到十分是處方可 遇著一件事便且就這事上思量合當如何且窮理令有切已工夫若只泛窮天下萬物之理不務切已即遺書所謂遊騎無所歸矣此箇道理問也問不盡説也説不盡頭緒儘多須是自去看看來看去自然一日深似一日一日分曉似一日一日易簡似一日只是要熟
知與行常相須如目無足不行足無目不見論先後知為先論輕重行為重 陳安卿舉南軒知與行互相發先生曰知與行須是齊頭做方能互相發 師友之功但能示之於始而正之於終爾若中間二十分工夫自用喫力去做既有以喻之於始又自勉之於中又其後得人商量正定之則所益厚矣 氣禀物欲生來便有要無不得只逐旋自去理㑹消磨大要只是觀理分明便勝得他 不曾離得舊窠窟何緣變化得舊氣質東萊謂變化氣質方可言學先生以為惟學能變化氣質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