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公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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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为辞免恩命事。
隆庆元年二月初九日,准吏部咨,节奉敕谕:“原讲官,今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高拱加少保兼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尚书如故。如敕奉行,钦此。”涣号有临,震惶无措,敢摅恳悃,上渎宸聪。
臣本陋庸,夙滥馆秩。当嘉靖壬子,恭逢皇上出阁讲学,臣即承乏首侍讲筵。自愧空疏,罔所裨益。而仰荷圣明,特垂嘉纳,且辱眷知,托以心膂。九载之间,礼顾隆渥,臣亦不能殚述。自时厥后,益蒙简注,存问不一,赏赉荐加。违讲筵虽已数年,受殊宠恒如一日。臣则何幸获此非常之遇,诚感彻心骨,愿效捐糜而莫之遂也。及至备员内阁,亦且数时,然于提调讲读更无寸补。兹遇皇上光登大宝,乃并叙旧劳,特颁徽数。既跻孤保,复摄宫衔,而又晋以殿学。夫臣受皇上之恩久矣,尚未伸一日之报;臣受皇上之恩厚矣,尚未伸一毫之报。而三锡荣命,萃于一朝,一品穹阶,超乎百辟。臣俯自循省,实不能胜,此所以展转踧踖而不能已于控辞也。
伏望皇上收回成命,俾臣仍以旧衔供职。或问以言,臣当披沥而无隐;或委以事,臣当鞠瘁而不辞。苟系社稷之谋,必不敢避嫌疑而择便;苟非国家之利,必不敢随时势以图容。倘有蚁绩之可观,乃拜鸿恩而未晚。臣无任祈请恳切之至。为此,谨具本亲赍奏闻,伏候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