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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高祖夢
唐高祖將舉義師,夜夢身死墜床,為群蛆所食。智滿禪師曰:「公得天下矣。且死是斃也,墜床是下也,陛下,至尊之相也。群蛆所食,億兆趨附也。」又夢甲馬無數,飛滿空中,曰:「是公身中之神。」言訖,甲馬飛入帝身,覺而召太宗曰:「吾事濟矣。」
△曆差一日
玄宗詔一行禪師鑄渾儀及製《大衍曆》。先是,漢武時洛下閎云:「此曆,後千年差一日,有聖人出而正之。」至是果千年。
△大宛進汗血六馬
天寶中,大宛進汗血馬六匹,一曰紅叱撥,二曰紫叱撥,三曰青叱撥,四曰黃叱撥,五曰丁香叱撥,六曰桃花叱撥。上乃改名紅玉輦、平山輦、淩雲輦、飛香輦、百花輦,命圖於瑤光殿。
△金合子當歸
明皇在大明宮,一行曰:「陛下當有萬里之行。」復遺上金合子,有急即開。及祿山犯闕,上啟之,有當歸一塊,上乃幸蜀。
△文武官別給食
宣宗宴罷,見百官與衛士拜舞,遺下果實食物,上怪之。威曰:「歸獻父母及遺小兒女。」上敕大官:「今後大宴,文武官給食兩分,與父母,別給果子與兒女。所食餘者,聽以手帕裹歸。」遂為故事。
△鳳棲梨
陝州山中有棠樹。貞觀初,有鳳棲止,結實肥美,因號「鳳棲梨」。
△金玉二象
李德裕好餌雄朱。有道士自云李終南,住羅浮山,曰:「相公久服丹砂丸,大善,但促壽耳。」懷中出小玉象子如拳許,曰:「可求勾漏瑩者,至象鼻下,象服其砂復吐出方可餌。此乃太陽之精,凝結已三萬年,今以奉借。忠孝是念,無致其咎。」又出一金象,曰:「此是雌者,與玉為偶。」讚皇一一驗之無差。服之,顏面愈少,髮鬢如漆,乃求姝異,凡數百人。其後南還,於鬼門關逢道士,怒索二象,曰:「不誌吾言,固當如此。」公僶僥不與,至鱷魚潭,風雨晦冥,玉象自船飛去,光焰燭天,金象從而入水。公至朱崖,飲恨而卒。乃知象者,南方火獸;勾漏者,朱崖之寶;羅浮者,海濱之山;李終南者,讚皇不返也。
△顏魯公屍解
顏真卿問罪李希烈,內外知公不還,親族餞於長樂坡,公醉,跳躍前楹曰:「吾早遇道士,云陶八八,授刀圭碧霞丹,至今不衰。」又曰:「七十有厄即吉,他日帶我於羅浮山。得非今日之厄乎?」公至大梁,希烈命縊殺之,葬於城南。希烈敗,家人啟柩,見狀貌如生,遍身金色,爪甲出手背,須長數尺。歸葬偃師北山。後有商人至羅浮山,有二道士樹下圍棋,一曰:「何人至此?」對曰:「小客,洛陽人。」道士笑曰:「幸寄一書達吾家。」遣童子取紙筆作書。至北山,顏家子孫得書大驚,曰:「先太師親翰也。」發塚開棺,已空矣。徑往羅浮求之,竟無蹤跡。又曰:「先太師書法蠶頭馬尾之勢,是真得仙也。」
△朱衣吏躍出
元稹在私第獨坐,有朱衣吏入曰:「相公今日登庸。」言訖趨出,命左右追之,咸日無人。入朝果有制命。數月又見朱衣吏,云罷相。遲明,報出中書。
△駝蛤字令
進士顧非熊,令狐相國楚聞其辨捷,乃改一字令,曰:「水裏取一鼉,岸上取一駝,將這駝來馱這鼉,是為駝馱鼉。」非熊曰:「屋頭取一鴿,水中取一蛤,將這鴿來合這蛤,是為鴿合蛤。」公大奇之。
△鄭畋拜相
鄭畋為學士。忽聞蹕聲,亟出迎拜,帝已升玉堂,取案上疊紙書云:「同中書下平章事。」畋拜謝,帝笑曰:「朕戲耳。」畋曰:「唐叔剪桐,周公以天子無戲言,況陛下宸翰,焉可為戲?」帝乃不得已,遂相之。畋自承旨貶梧州,僖宗立,召常侍,拜相,與此說異。
△麻生鄭閣
鄭玨、李愚同為學士,鄭閣中有一麻生,李曰:「承旨入相矣,余願當制,得盡荒虛。」時亢旱甚久,麻獨茂盛,霜降成實,即白麻也。是夜制出,鄭果登庸。
△三九相公
鄭畋年十九赴舉,凡十九年登第,又十九年入相,時號三九相公。
△白沙相公
李愚所居暴雨,一庭俱為白沙。及薨時,第中白沙黑,時號「白沙相公」。
△更沒心情憶老君
詩人史君實見一女真還俗,贈詩曰:「脫卻霞裾著繡裙,仙凡從此路歧分。蛾眉再畫當時月,蟬鬢重梳舊日雲。玉貌緩將鸞鏡照,錦衾兼把麝香薰,屏幃乍得蕭郎愛,更沒心情憶老君。」
△口似沒量斗
高駢鎮成都,命酒佐薛濤改一字令曰:「須得一字象形,又須逐韻。」公曰:「口,有似沒量斗。」濤曰:「川,有似三條椽。」公曰:「奈何一條曲?」濤曰:「相公為西川節度使,尚使一沒量斗,至於窮佐酒,有三條椽,內一條曲,又何足怪?」
△紅綾餅餡
僖宗食餅餡,美。進士有聞喜宴,上各賜紅綾餅餡一枚。徐寅詩曰:「莫欺缺落殘牙齒,曾吃紅綾餅餡來。」
△打球一棒為猛入
莊宗召孟知祥鎮成都。先是蜀人打球,一棒便入湖子者為猛入,語訛為孟入,得蔭一籌。後孟氏盡得兩蜀,至子昶。一籌者,果一子也。
△小兒剃光首
廣順末,京師訛言:冥間要數萬個髻小兒,由是人家小兒有髻子者皆剃之。識者曰:「小兒剃光首者,新君之兆。」未幾,世宗嗣位。
△殺狐林
契丹王怒晉少帝不取我命,擅登皇極。自將南下,執少帝並母後大臣而歸,至鄴西愁死岡得疾,至欒城殺狐林而死。岡者,本陳思王不為文帝所容,於此悲吟,號思岡,訛為愁死。殺狐林,村人林內殺死狐,因以名之。
△姮娥甚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