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史·司天考》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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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呼!予述舊史,至於王進之事,未嘗不廢書麵歎曰:甚哉,五代之君,皆武人崛起,其所與俱勇夫悍卒,各裂土地封侯王,何異豺狼之牧斯人也!雖其附托遭遇,出於一時之幸,然猶必皆橫身陣敵,非有百夫之勇,則必一日勞。至如進者,徒以疾足善走而秉旄節,何其甚歟!豈非名器之用,隨世而輕重者歟?世治則君子居之而重,世亂則小人易得而輕歟?抑因緣僥幸,未始不有,而尤多於亂世,既其極也,遂至於是歟?豈其又有甚於是者歟?
當此之時,為國長者不過十餘年,短者三四年至一二年。天下之人,視其上易君代國,如更戍長無異,蓋其輕如此,況其下者乎!如進等者,豈足道哉!
《易》:否泰消長,君子小人常相上下。視在上者如進等,則其在下可知矣。予書進事,所以哀斯人之亂,而見當時賢人君子之在下者,可勝道哉!可勝道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