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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遺山集巻一 金 元好問 撰古賦
步裴回而徙倚放吾目乎高明極天宇之空曠閲嵗律之崢嶸于時積雨收霖景氣肅清秋風蕭條萬籟俱鳴菊鮮鮮而散花鴈杳杳而遺聲下木葉於庭臯動砧杵於蕪城穹林早寒隂崖晝㝠濃澹霏拂繞白紆青紛叢薄之相依浩霜露之巳盈送蒼蒼之落日山川鬱其不平瞻彼轘轅西走漢京虎踞龍蟠王伯所憑雲烟慘其動色草木起而為兵望崧少之霞景□浮丘之獨征汗漫之不可與期竟老我而何成挹清風於箕潁高巢由之遺名悟出處之有道非一理之能并繄南山之石田維景略之所耕老螭盤盤空谷淪精非雲雷之一舉將草木之偕零太行截天大河東傾邈神州于西北怳風景於新亭念世故之方殷心寂寞而潛驚激商聲于寥kao廓慨涕泗之緣纓吁咄哉事變於己窮氣生乎所激豫州之土復於慷慨擊節之誓西域之侯起于窮悴傭書之筆諒生世之有為寧白首而坐食且夫飛鳥而戀故鄉嫠婦而憂公室豈有夷墳墓而剪桑梓視若越肥而秦瘠天人不可以偏廢日月不可以坐失然則時之所感也非無候蟲之悲至於整六翮而睨層霄亦庶㡬乎鷙禽之一擊 并序 劉鄧州光甫為予言吾安邑多蒲桃而人不知有釀酒法少日嘗與故人許仲祥摘其實并米炊之釀雖成而古人所謂甘而不飴冷而不寒者固已失之矣貞祐中鄰里一民家避冦自山中歸見竹器所貯蒲桃在空盎上者枝蒂已乾而汁流盎中薰然有酒氣飲之良酒也蓋久而腐敗自然成酒耳不傳之秘一朝而發之文士多有所述今以屬子子寧有意乎予曰世無此酒久矣予亦嘗見還自西域者云大食人絞蒲桃漿封而埋之未㡬成酒愈久者愈佳有藏至千斛者其説正與此合物無大小顯晦自有時決非偶然者夫得之數百年之後而證數萬里之逺是可賦也於是乎賦之其辭曰 西域開漢節迴得蒲桃之奇種與天馬兮俱來枝蔓千年鬱其無涯音崖歛清秋以春煦發至美乎胚胎意天以美釀而飽予出遺法于湮埋索罔象之𤣥珠薦清明於玉杯露初零而未結雲巳薄而仍裁挹幽氣之薫然釋煩悁于中懐覺松津之孤峭羞桂醑之塵埃我觀酒經必麴蘖之中媒水泉資香潔之助秫稻取精良之材效衆技之畢前敢一物之不偕艱難而出美好徒酖毒之貽哀繄工倕之物化與梓慶之心齋既以天而合天故無桎乎靈臺吾然後知珪璋玉毁青黄木災音哀而鼔鐘味薄而鹽梅惟撣殘天下之聖法可以復嬰兒之未孩安得純白之士而與之同此味哉 并序 予既罷内鄉出居縣東南白鹿原結茅菊水之上聚書而讀之其久也優柔厭飫若有所得以為平生未嘗學而學於是乎始乃名所居為新齋且為賦以自警其辭曰 新之為說也在金曰從革在木曰從斤邱陵為山而惡乎畫履霜堅氷而致于馴猶之於人則齊魯有一再之漸狂聖由念否之分唯夫守一而不變者不足以語化化之為神附陳迹以自觀悼吾事之良勤失壯嵗於俯仰竟四十而無聞聖謨洋洋善誨循循出處語黙之所依性命道徳之所存有三年之至穀有一日之歸仁動可以周萬物而濟天下靜可以崇高節而抗浮雲曽出此之不知乃角逐乎空文倀北轅以適楚將疇問而知津掩虛名以自夸適以増頑而益嚚我卜我居於淅之濱方處隂以休影思沐徳而澡身蓋嘗論之生而知困而學固等級之不躐憤則啓悱則發亦愚智之所均齋戒沐浴惡人可以祀上帝潔巳以進童子可以遊聖門顧年嵗之未暮豈終老乎凡民已焉哉孰糟粕之弗醇孰土苴之弗真孰昧爽之弗旦孰悴槁之弗春又安知溫故知新與夫去故之新他日不為日新又新日日新之新乎 并序 戊子冬十月長夀新居成仲經張君從予卜鄰得王氏之敗屋焉環堵蕭然不蔽風日君為之補罅漏治蕪穢蓋十日而後可居蓽門圭竇故事畢舉取君子素其位而行之義名曰行齋而乞文於予予以為士之貧至於君極矣無禄以為養無田以為食無僮僕為之負販無子弟為之奔走無好事者為之謀緩急而助薄少率貲無旬日計泰然以閉戸讀書為業不以為失次而以為當然不以為怨不以為憂而又且以為樂也然則不謂之無媿其名也而可乎迺為賦云 賦分在人如物有常反鶴與鳬無益短長力有可乗勝天不祥福不盈睫一敗莫償莫難養心操存舍亡出入無時兮莫知其鄉飽飢有時而激兮怒殆豢虎之貽殃我思古人動靜有方靜以養虛剛以作彊辱以取汙愚以退藏屹中立而不倚遡横潰而獨障直釣磻溪之魚秃節單于之羊有漆身以為厲有披髮而為狂仕汙世而執翿徇殊俗而解裳太阿存兼善之達緼袍有不求之臧唯夫長劍大冠以揖讓人主之前者若固有故木食澗飲雖至於勞筋骨而餓體膚者為無傷古有之居不隠者志不廣身不抑者志不揚士固有遯世而不復見然愈揜而愈彰南山蒼蒼北風雨霜有蘭不彫俟春而芳偉哉造物又將發吾子之幽光耶太阿即阿衡見文選
箕山 幽林轉隂崖鳥道人迹絶許君棲隠地唯有太古雪人間黄屋貴物外秪自潔尚厭一瓢喧重負寧所屑降衷均義稟汨利忘智決得隴又望蜀有齊安用薛干戈㡬蠻觸宇宙日流血魯連蹈東海夷叔采薇蕨至今陽城山衡華兩邱垤古人不可作百念肝肺熱浩歌北風前悠悠送孤月 同内翰馮丈叔獻雷兄希顔賦詩分韻得賔字 靈宫肅清曉細栢含古春人言王子喬鶴馭此上賓白雲山蒼蒼平田木欣欣登高覽元化浩蕩融心神西望洛陽城大路通平津行人細如蟻擾擾爭紅塵蓬萊風濤深鬢毛日夜新殷勤一杯酒媿爾雲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