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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眞篇記律一 張平叔先生者天台人少業進士坐累謫嶺 南兵籍治平中先大父龍圖公詵帥桂林取 置帳下典機事公移他鎮皆以自隨最後公 薨於成都平叔轉徙秦隴乆之事扶風馬默 處厚於河東處厚被召臨行平叔以此書授 之曰平生所學盡在是矣願公流布當有因 書而會意者默爲司農少卿南陽張公履坦 夫爲寺主簿坦夫曰吾龍圖公之子壻也默 意坦夫能知其術遂以書傳之坦夫坦夫復 以傳先考寳文公余時童丱在傍竊取而讀 之不能通也先公帥秦陽平王箴衮臣在幕 府因言其兄冲熙先生學道遇劉海蟾得金 丹之術冲熙謂舉世道人無能達此者獨張 平叔知之成道之難非巨有力者不能也冲 熙入洛謁冨韓公賴其力而後就余時年少 氣鋭雖聞其說不甚介意亦不省所謂平叔 者爲何人邇來年運曰往志氣日衰稍以黄 老方士之術自治有以金丹之術見授者曰 神者生之體形者神之舍道以全神術以固 形神全而形固則其去留得以自如矣因卜 吉戒誓傳法既竟再謂余曰九轉金液大還 丹上聖祕重不可輕易泄漏也異日各見所 授先依盟誓又須自修功成方可審擇而付 之蓋欲親歷其事然後開諭後學俾抽添運 用之時得免危殆則形神俱妙之道由是著 矣古今相傳皆有斯約違者必有天譴豈不 知平叔傳非其人三遭禍患者乎子當勉之 宜無忽焉復序其所從來得之成都異人者 豈非海蟾耶且冲熙成丹之難及於世之所 謂道人者無所許可唯平叔一人而已其言 與予昔者所聞於衮臣者皆合因取此書讀 之始悟其說又考世之所傳吕公沁園春及 海蟾詩詞無一語不相契者是以知淵源所 來蓋有自矣今好事者多收此篇而文理頗 有不同疑其初成未經裁益時已有傳之者 爾亦嘗參較其舛誤二十餘處而尤甚者如 詩所謂纔見芽生須急採若逢望遠不堪嘗 此本乃改云鉛見癸生須急採金逢望後不 堪嘗蓋補完丹訣於其間顯見世之所傳辭 㫖有所未善也其别本復有了悟眞如一絶 此乃以歐冶鑄劍之事易去之縁平叔自爲 悟眞篇後序曰此悟眞篇中所歌詠大丹藥 物火候細微之訣無不備悉觀之可以尋文 解義苟無是詩則變鍊金木之妙何從而得 之其文簡而理隱故出此篇以繼成其事然 後金木還返之㫖焕然可推大丹既成而聖 胎可結也學者當知此書傳之寖廣獨吾家 之本爲眞蓋平叔之所親授者也余雖得之 願力不足當求同志者共成之因此托其自 陰道厭九一濁亂弄元胞諸術甚衆多千 條有萬餘彭眞人云世人不違大道之宗 元而無非傍門曲徑此屬多般皆爲左道 乖訛天理悖亂至眞明違黃帝之言全失 老君之㫖本期永壽反爾傷生鍾離翁云 生我之門死我户之意大哉上賢說到下 稍無人承當何哉只爲世人執己而修則 千條百徑無非傍門者矣仙翁垂憫直言 窮取生身處豈不忒露天機縁爲世人因 業識中來却又因業識中而去一陽奔失 形雖男子而身中皆陰若執一己而修豈 能還其元而返其本哉既不能還元返本 又將何以迴陽换骨也是以大修行人求 先天眞鉛必從一初受氣生身之處求之 方可得先天眞一之氣以還其元而返其 本也此謂男女修行如此女人修仙則以 乳房爲生氣之所其法尤簡是以男子修 仙曰煉氣女人修仙曰煉形女人修煉先 積氣於乳房然後安鼎立爐行太陰煉形 之法其道最易成道也良有妙㫖昔宣和 中洞賓遊吴興見一娼妓張珍奴色華容 美性好淡素雖落風塵每夕沐浴更衣炷 香告天求解脱去甚切洞賓作一士訪之 珍奴見之風神異殊心甚敬之盡歡士飄 然而去明日又至亦如之往往月餘終不 及亂張珍奴曰荷君眷顧甚乆獨不留一 宿罄枕席之娱豈妾猥漏不足奉君子耶 士曰不然人貴心相知何必如此哉且汝 每夜告天實何所求珍奴曰失身於此又 將何爲但自念奴入是門中妄施粉黛以 假爲眞歌謳艷曲以悲爲樂本是一團臭 膿皮袋借僞飾以惑人每每悔嘆世之愚 夫不自尊貴過我門者睹我如花情牽意 惹迷戀不捨非但喪財多致身殞妾雖假 容交歡覺罪甚重惟朝夕告天早脱此門 士曰汝志如何何不學道珍奴曰陷于此 地何從得師士曰吾爲汝師乎珍奴即拜 扣士曰再來乃可遂去珍奴日夜望不至 深自懊恨因書曰逢師許多時不說些兒 箇安得仍前相對坐懊恨韶光空自過直 到如今悶損我筆未竟士忽來見所書續 其韻道無巧妙與你方兒一箇子後午前 定息坐夾脊雙關崑崙過恁時得氣力思 量我珍奴大喜士乃以太陰煉形太丹法 與之珍奴自是神氣裕然若大開悟不知 密有所傳尤多珍奴亦不告人臨别作步 蟾宫云坎離坤兊分子午須認自家宗祖 地雷震動山頭雨要洗濯黄芽岀土捉得 金精牢閉固辯甲庚要生龍虎待他問汝 甚人傳但說先生姓吕珍奴方悟是吕先 審是修行然後付焉金玉堆裏不可與焉父 子至親亦勿與焉蓋輕泄妄漏身則受殃禍 連九祖門户有災子孫不祥豈止如是又將 受種種惡報或沉九地永不受生切戒毋忽 乾道五年乙丑歲中秋日孫薛式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