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定錄
加载中…
京兆尹趙郡李敏求,應進士,八就禮部試,不利。大和九年秋,旅居宣平里。日晚,擁膝愁坐,忽如沉醉。俄而精魄去身,約行六七十里,至一城府。門之外有數百人,忽有一人出,拜之。敏求曰:「何人也?」答曰:「某即十年前所使張岸也。」敏求曰:「汝前年隨吾旅遊,卒於涇州,何得在此?」對曰:「某自離二十二郎。後事柳十八郎,職甚雄盛。今作泰山府君判官,二十二郎既至此,亦須一見。」遂於稠人中,引入通見。入門,兩廊多有衣冠。或有愁立者,或白衣者,或執簡板者,或有將通狀者,其服率多慘紫,或綠色。既至廳,柳揖與之言曰:「公何為到此,得非為他物所誘乎?公宜速去,非久住之所也。」敏求具如此答,柳命吏送出。將去,懇求知將來之事。柳曰:「人生在世,一食一宿,無不前定,所不欲人知者。慮君子不進德修業,小人惰於農耳。君固欲見,亦不難爾。」乃命一吏引敏求至東院,西有屋一百餘間。從地至屋,書架皆滿,文簿簽帖,一一可觀。吏取一卷,唯出三行,其第一行云:「大和二年罷舉。」第二行云:「其年婚姻。得伊宰宅錢二十四萬。」其第三行云:「受官於張平子。」余不復見。敏求既醒,具書於褾秩之間。明年,客遊西京,過時不赴舉。明年遂娶韋氏。韋之外親伊宰將鬻別第,召敏求而售之。因訪所親得價錢二百萬,伊宰乃以二十萬貺敏求。既而當用之券頭以四萬為貨。時敏求與萬年尉戶曹善,因請之,卒君用所資伊,亦貺焉。累為二十四萬。明年,以蔭調授河南北縣尉。縣有張平子墓,時說者失其縣名,以俟知者。